原地踏步的谎言
前两天我们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自称为电报频道“学习墙国”的创办者“墙国蛙蛤蛤”。信中说近期他们从知情者处搜集到了关于佳士斗争的一些谣言,请求我们辟谣并做出评论。
往常我们会把“学习墙国”和“墙国蛙蛤蛤”这类人直接归为自由派,因为在中国的政治条件下他们的内部差别不具有重要意义。但这次我们决定为大家更细致更具体地分析一下他们的政治立场和阶级属性。“学习墙国”是一个典型的右翼立宪保守派频道,其立场在美国应当对标共和党建制派的传统鹰派,例如国务卿马克.卢比奥和前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在德国则对标现任总理默茨,即联盟党CDU/CSU的右翼;在欧盟则对标冯德莱恩。这是一个跨国资产阶级政治联盟,准确地说,是全球金融贵族及其奴仆的联盟。熟悉马克思关于1848年法国革命的著作的读者一定能联想到,金融贵族正是梯也尔和基佐所属的君主立宪派(奥尔良派)的阶级基础,我们今天要谈论的就正是这个党派。
不同于美国民主党、英国工党和德国社民党等主张通过福利、妥协让步和政府干预来缓和阶级矛盾的自由主义共和派,这些立宪保守派以哈耶克的理论为信条,主张给富人减税、财政紧缩(削减福利)、守夜人式的小政府、去监管、全面私有化、金融自由化,追求建立寡头尤其是银行家对社会的统治。在政治上,这些金融资产阶级对人民和无门槛的普选权充满了不信任,总是力求限制选举资格、排除贫困的和受教育程度低的选民,以免自身财产受到多数人民主的威胁。相较于自由主义共和派要求对最高法院实行民意监督,立宪保守派则坚持维护司法权和所谓大法官的独立性,维护少数专业精英对大众的统治地位。在对外政策上,立宪保守派则更倾向于鼓吹用军事手段直接实现政权更迭,“通过战争推广民主”,而自由主义共和派则更倾向于利用NGO、媒体记者和“公民社会”发起街头运动,从内部瓦解敌对政权。
和自由主义共和派一样,立宪保守派的影响力在1990年代和2008年以前达到了巅峰,随后就在资本主义制度的固有弊病——经济危机中衰落和走向崩溃。由于2008年金融危机削弱了全球金融资本的实力,由于中国资产阶级在世界市场上猛烈竞争并分走了一大块超额剩余价值的蛋糕,由于欧美工人贵族的相对破产、阶级跌落和民粹化,自由派和保守派的实力大幅缩水了。MAGA、AFD等右翼民族主义民粹派和DSA、绿党等左翼小资民主派从两侧向中央挤压和侵蚀着建制派的基本盘。2024年英国保守党遭遇一百二十多年来前所未有的大败,默茨成为德国最不受欢迎总理,美国共和党完全被特朗普夺舍。面对不可避免的失败,金融资产阶级宁愿失去自由民主和宪法也绝不愿失去私有财产。因此大部分国家的立宪保守派选择向右转,与种族主义的极右翼民粹派合作,甚至与专制主义者同流合污。2016年美国共和党初选辩论中卢比奥还骂特朗普是骗子,2026年的卢比奥却已经在奉承特朗普是“最伟大的总统”,这正是金融资产阶级跪在专制君主面前俯首摇尾的一幅生动的讽刺漫画。
据公开资料,“墙国蛙蛤蛤”本人正在德国接受政治庇护。作为一个流亡海外、与中国社会各阶级缺乏实质联系的宣传员,他的个人经济利益高度依赖于全球金融资本赏给他的残羹剩饭。只有把“学习墙国”的政治立场同他们的寄生性的阶级地位联系起来,才能真正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执着于批量生产反革命谣言,才能理解说谎对他们来说不仅像呼吸一样容易,而且像呼吸一样是生存所必需。
为什么资产阶级必须否认中国毛泽东主义共产党对佳士工人运动和北大马会的领导,谎称佳士斗争是民主运动,造谣北马是自由派?
因为他们害怕失去财产和人身自由,不敢对专制政府做坚决斗争,因而注定软弱无力,只能像食腐动物一样投机。近代世界历史上的每一场阶级斗争中,资产阶级都想窃取运动果实,利用人民的鲜血去推翻旧制度,然后趁机把革命成果据为己有。抗战八年,蒋介石躲在峨眉山上一担水也不挑,等来抗战胜利之后却要下山来摘桃子。2022年郑州富士康工人罢工抗议厂方强迫工人与病毒共存,资产阶级却要造谣工人是在罢工要求和病毒共存,这种完全颠倒黑白的谎言也同样正是为了把反抗资本主义的工人运动涂抹成自由主义的民主运动,利用工人的鲜血给资本家摘桃子。
那么,为什么资产阶级必须一遍又一遍把中毛共诬陷成支持专制政府的保皇派?为什么他们要长期地、反复地、孜孜不倦地制造这种谎言?这实在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勤奋,亦非多嚼几遍陈年老谣就有加班费可拿。这是资产阶级利益和他们反动世界观的必然要求。
资产阶级绝不能承认中国人民有可能走上社会主义革命的独立道路。只有抹杀革命路线的存在,否认有既反对民族主义专制政府又反对自由派和小资产阶级社会民主派的共产主义者存在,资产阶级才能欺骗群众说人类只能在民族主义和自由主义这两条道路之间二选一,在政府和资本之间二选一。许志永用革命来吓唬专制政府,但反过来又恐惧群众真的觉醒。在这里,自由派与中国专制政府的世界观完全一致,即只承认自由主义和民族主义的二元对立,不承认人民有其他选择。根本上是资产阶级恐惧被剥削劳动者的反抗越过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的界限,从推翻专制政府进一步上升到剥夺资本家,消灭私有制。十月革命后孟什维克攻击列宁是新沙皇、独裁者,咒骂布尔什维克政权是专制政府,以及哈耶克诽谤斯大林领导的苏联等于希特勒统治的纳粹德国,都是同样的道理。
为什么资产阶级喉舌总喜欢造谣说中毛共的立场前后不一致,同时反而称赞机会主义者的立场前后一致,臆造所谓的“声援团内部分裂分化”呢?
这是为了保护他们的盟友,保护工人运动内部的资产阶级代理人,为了掩盖机会主义者的无耻背叛、公开暴露和自相矛盾。资产阶级学者们炮制1914年前后有“两个列宁”的论调,鼓吹列宁的唯物主义思想和辩证法思想彼此矛盾,却装瞎无视考茨基等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在战争爆发后的180度U形大转弯——从口口声声反战的和平主义者迅速转变成狂热的战争支持者。文革初期,“联动”的高干子弟们声称只“忠于1960年以前的毛泽东思想”也是同样的道理。
中国毛泽东主义共产党的革命立场始终如一,我们对无产阶级解放事业的忠诚从未改变,真正前倨后恭、自相矛盾的是机会主义叛徒们。我们之前就说过,叛卖成性的投机分子在佳士斗争的洪流中一个接着一个被清洗出去,承受不住白色恐怖的高压而精神崩溃,自动滚出革命组织,然后有的变成民族主义者,有的变成自由派,但都转头跳脚大骂革命派“左倾冒险盲动”。
我们驾驶着革命的火车,坚定不移地开往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绝不半途而废,但小资民主派却只想要经过民主改良的福利资本主义。他们发现坐过站了,发现我们并没有在半路停车的意思,就疯狂跳车掉头奔跑,然后转头骂火车竟然与他们反向而行。这不是天大的荒谬吗?
以下四点是我们对该邮件的回复:
第一,佳士斗争之前,中毛共大团队有四个分支:一线是负责工运的工厂工人和融工知识分子,是团队领导层。二线是以“青鹰梦工场”为代表的负责统战的公益机构。三线是负责学运的“中国社会主义左翼社团联盟”,四线是以“时代先锋网”为代表的宣传鼓动机关。北大马会、南大马会、人大新光等高校社团都是三线的下属机构,其人事任免、组织事务均由“社联”秘密管理。高校左翼社团培养出的学生骨干毕业去向由“社联”分配,分别输送到工厂融工一线、公益机构和宣传部门。
第二,2009年通钢暴动之后发生了富士康连环跳楼、南海本田罢工和裕元鞋厂罢工等事件,我们认识到新生代农民工代替国企老工人成为推翻资产阶级政府的主力是大势所趋,所以于2012年后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沿海私企的新工人。中毛共自始至终同时反对“保党救国”和“联右反党”两条错误路线,一贯坚持暴力革命,而且2013年马厚芝等老同志正在坐牢,因此不存在所谓的边缘化问题。
第三,2018年清场前夜的8.23晚上,我们正在筹划将处境最危险的几位工人同志秘密转移出驻地,因为组织已经预判到大部分学生会被释放,但工人却会被判刑。声援团原本计划利用资产阶级对工人学生的区别对待,用学生保护工人,但是行动慢了一步。中毛共从来都以反政府的非法组织自居,我党使用加密通信技术的经验远早于佳士斗争。正因为我们使用了Matrix、XMPP等去中心化协议,创建了“声援佳士工友”telegram群,声援团才能同时秘密动员一支北京分团公开前往全国总工会提出诉求,才能在全体成员被捕之后又迅速部署9.9韶山抗议。否则如果使用微信QQ等墙内软件,这些行动早就被警察提前破获和阻止了。
第四,所谓的内部分裂纯属胡说八道,《列宁道路》之流完全是自由派的盟友,和我党毫无交集,他们却非要贪天之功,强行攀附关系。北马是主张并践行融工和抗议示威的,“列宁道路”既不愿融工也不敢上街,有什么脸来硬蹭北马?中毛共输送大学生进厂融工、办NGO、领导佳士工运和高校左翼学运的时候,这些投机分子在哪里?总有人想窃取革命成果,打着佳士工人和北大马会的旗子招摇撞骗,同时却否定中毛共的领导和组织关系,这是李鬼冒充李逵,习近平冒充毛泽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