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在罢工中的作用

2019-05-29

工人兄弟们好!最近经济的大环境着实是不好,工资也不给涨,住房公积金也交不够,连工厂搬迁都不把赔偿金给全了!俗话说的“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是我们哪天倒大霉,自己一个人有苦都没处说!怎么办呢?我看工人还是要靠自家人一起干,虽然我们没权没势,但是我们人多啊,要是给老板来一个全厂罢工,我就不信他们能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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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怀火——潘毅回应佳士运动相关批评:不要让牺牲没有意义

2019-05-28

怀火:潘毅老师,我们此次想对你进行访谈的原因是,在最近对劳工NGO行动者抓捕的事件之后,涌现出一大波对你跟佳士运动的批评,但这些批评其实自去年夏天运动开始不久后就已经出现了。

这些批评的声音来自不同立场的人。其中有一开始就不支持佳士运动的人,这些人大部分是在大陆左翼圈之外,他们认为主要是你在运动中推波助澜,把很多学生卷起去,这是不负责任、不关注别人牺牲的做法;还有如秋火、区龙宇等托派立场的论者,他们的批评主要是关于斗争策略和对当前形势的分析,其依据包括了托派一直以来对毛派唯意志论的批判;另有如「红色中国网」基于对当前中国形势的分析,批评整个运动的冒进以及路线错误。

这些来自各方的批评声音是同时针对运动和你本人的,我们主要希望你回应各方论者对你个人在运动中位置的批评,当然也期待你的回应可以同时涉及到大陆左翼圈对佳士运动的批评。我们的访问将从以下这些线索入手:批评你是从运动中抽水作为自身学术资本、在香港指点江山而不顾学生安危、在运动的各阶段中跟着学生盲动和高调、在最近一段时间为运动提供高调论述。


1. 从运动中抽水作为自身学术资本?

怀火:首先是关于对你跟佳士运动关系的质疑,这些批评主要来自于比较自由派的人,小部分是来自左翼圈内。他们从佳士运动出发来批判你从劳工运动和学生运动中抽水,以运动作为自身学术资本的累积。

潘毅:批评有很多方式,我都比较愿意回应,但你提到的这种说法让我很心痛。如果说佳士运动有抽水的条件的话,为什么只是我一个人在抽水呢?为什么运动开始后,大陆知识界和运动界没有人出来声援呢?


怀火:批评你从运动抽水的另一个意涵是,认为你和运动没有深入的联系、你对运动也没有深入的关切,很大程度上是主观地操控学生或只是推波助澜。所以可否先厘清你和这次佳士运动的关系是什么?

潘毅:首先,看我自己的历史的话,我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关心劳工领域,也有一些学生是看了我的书或者听了讲座,受了启发后开始做工人权益相关的工作。同时,在佳士运动的关键时刻下,一方面我们要承认运动参与者的主体性,另一方面我认可他们提出的运动方向,所以我愿意支持他们。在没有更多人愿意支持他们的时候,我提供我的支持其实也是面对了政治风险的。


怀火:你刚刚提到,如果这是一个可以抽水的运动的话,为什么没有其他人出来声援,而你选择声援也是要面对政治风险的,可以说说这些政治风险是什么吗?

潘毅:现阶段香港的《逃犯条例》闹得风风火火,一旦通过,政治风险是很明显的。在《逃犯条例》底下,我在香港也不算安全了吧?


怀火:对很多人来说,作为一个知名学者是可以有很多特权的,而这些特权可以很好地保护你自己避免学院中和社会中那些政治风险。

潘毅:我承认学院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有比较多的资源、有发声的平台和条件,如果我们可以用这些资源和平台,就应该在学院里面获得一个位置,然后去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我是通过自己和大家的努力获得这样一个位置,然后用这个位置去为运动服务。我也希望这个位置是一个开放性的位置,让更多有志向的人可以利用。我把自己当成一个中国知识分子,我的价值观是学术是为社会所用的。我花这么多时间写论文,如果只是为了在学院里面把自己变成知名学者,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无意义的。


怀火:你的意思是你在学院已经获得的资本,不是为了这些资本本身去累积,而是为了你想要做的事情去争取的?或者可不可以说,这些资本也不是你有意去争取,而是很大部分由学院的构造赋予你的?那么这一个学院位置的获得,跟你在运动界做的事,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潘毅:学院是一个位置,就像葛兰西所说的位置之战,在popular front或是mass line下,要发挥每一个位置最大的可能性和能动性。但是在种种战线中,我认为学院往往是最不重要的一个。由于学院的结构性原因,我们容易脱离前线的具体工作,容易流于理论指导现实,而不是从现实中、从具体的运动困境出发来总结经验和提升运动。所以我是比较认同「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辩证唯物方式,当然直接到群众中去服务人民是最好的方式,可惜我一直做不到,一直还困在象牙塔里,这也一直是我感到愧疚的地方。


2. 将自身理念强加于学生?

怀火:你在几篇文章中以及上个月在纽约的演讲中,都指出佳士运动是毛派运动。我们观察到的一些批评也指出,你的这些说法是将自己的立场强加在学生身上。

潘毅:事实上,媒体一开始都不能理解佳士学生为什么会成为毛派,对这个现象没有概念,所以也就不愿意报导他们是毛派,这样媒体和读者反而更加没有办法去理解这个运动。我的做法和说法是在媒体上为学生厘清和做出解释,而不是让媒体继续对学生作为毛派这一点避而不谈。学生从运动一开始就高举毛泽东思想的旗帜,但媒体每一次都跑来问我他们为什么是毛派、如何理解他们是毛派、这种旗帜是不是策略等问题,这些媒体一开始只可以接受他们高举毛泽东思想的旗帜是一种策略、是以共产党的革命历史作为自我保护。但学生在运动中持续跳出来说自己是毛派,显然不只是以此作为一种策略,我便向媒体说明他们的这些做法不是策略,而是有信仰的。

我对这种信仰提出的解释是,他们在马会中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在学校的时候读了《资本论》等著作,到了工厂里面和工人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才真正变成了毛派。这是因为中国的革命资源、文化资源很大程度上是毛泽东的语言,而且毛的语言是大众的语言、是工人可以迅速消化和吸纳的语言。这是中国革命历史的一部分,不能抽空历史地去看当下的学生和劳工运动选择。媒体和大部分学者没有去梳理学生作为毛派的现象,我所提供的是一个背景和分析。我去参与纽约康奈尔大学的会议提出三大回归:第一是回归共产主义,因为这次运动是近些年第一次明确提出要做的不只是维权而已,而是以共产主义为想象和诉求;第二是回归五四百年历史以来的工学结合;第三是回归毛泽东的群众路线。

我是依据学生的立场和运动分析,为佳士提出一套论述。当然,我是认同他们的立场和运动方向的,虽然在策略方面有许多需要反思的空间,但在大方向上是坚定的、有开创性的。所以我作为一个老师不得不持续不停地发声,一方面是对学生声援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在理解他们的方向的基础上,为运动长远的需要留下左翼论述。


3. 在香港指点江山不顾学生安危?

怀火:与那些认为你从运动抽水的观点有所区别的是,另一些评论者认为你一直在高调地为运动发声,但你具有的条件是身在香港不必面对严峻的风险,而这些高调发声和支持的后果是让身在大陆的学生面临被捕等危险。你对于自己高调发声对学生可能造成的风险,有没有考虑?

潘毅:我的想法是如果我身在香港而不用香港的优势发声,就更加没有人可以为运动发声了。而且我刚刚也已经提到,在香港并非就没有实在的政治风险。学生和工人一直都是用Twitter和声援团网站来发声,但大陆的学者、公益圈、艺术圈等都不敢讲话,几乎没有声音出来。此外,如果说我在香港只能说香港的事情、我在大陆只是说大陆的事情,那就不是国际主义的立场,甚至是将大陆与香港割裂开的独派的立场。

关于学生面对的风险,我写的每一篇文章都是响应特定的事件,比如有人被抓,而不是没事发生的时候跳出来说「他们干得好,应该继续干下去」之类。也就是说我每次都是在逮捕事件发生之后才发声的。佳士学生一开始就有广发英雄帖,他们希望有国内、国外的学者和国内各方民间左派站出来发声,他们认为把毛泽东的旗帜举出来的时候会有很多民间或学院左派来支持,但结果响应的人不多。民间左派中有一些人去帮了一些忙,但很多人在不久之后就退出了。同学一直在请求各方支持,所以他们是在对风险有考虑和有准备的前提下,主动要求其他人声援的。只叹惜各路左派人士,在学生面临抓捕的时候,闻声色变,不愿意出来支持或声援,造成学生孤立的状态。我不忍心学生为了理想、为了运动而白白牺牲,所以把自己豁出去。

如果感性一点地回应这个问题,在这段时间,想到整个运动和运动中的我们时,我经常想起罗大佑的〈亚细亚的孤儿〉: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黄色的脸孔有红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西风在东方唱着悲伤的歌曲
亚细亚的孤儿在风中哭泣,没有人要和你玩平等的游戏
每个人都想要你心爱的玩具,亲爱的孩子你为何哭泣
多少人在追寻那解不开的问题,多少人在深夜里无奈地叹息
多少人的眼泪在无言中抹去,亲爱的母亲这是什么道理


4. 与学生一同冒进,没有及时止损?

怀火:不少对佳士运动的批评都是关于运动策略的冒进,尤其集中在认为当运动受到打压时,没有及时止损,仍然高调地行动和发声。比如在去年夏天部分工友已经被释放后,抗争似乎越来越大声,这样的做法让之后有更多参与者被捕。这种批评的声音也有针对你的部分,认为你在支持佳士的过程中一直在高调声援,没有帮助学生及时止损、及时拉住他们,而是跟着学生天真和冒进。

潘毅:佳士作为左翼运动的第一炮,并没有打响,而是打出了一场悲怆的结局。这种结局是不是只是归结为学生的冒进?还是归结于各路围观人士对于运动的消费心态,更甚者是不是也有国内左翼明星的投机心态或一部分左翼学生组织的消极应对?民间左翼力量没有广泛地动员起来支持工人和学生,让他们处于孤立的状态,那他们等待的就是被捕的命运。失败的责任,当然有经验不足的学生高估了民间左派的支持力量,但是最大的责任恐怕不在他们,而在有鸵鸟心态的自称左派的人。

我对于自己在运动中的定位绝非思想导师或革命导师,而是以忠诚的支持者和老师的位置为他们发声。但是这不表示我对运动现状没有批评和反省。总结各类批评,我认为有运动目标和运动策略上的,也有运动过程中的民主问题。如果把运动目标理解只是为了搞一个工厂的工会,或是为了营救几个被捕工人,那么它的目标的确不需要政治化,也不需要牺牲整个学生网络。但是,如果已经在一个个具体的战役中受挫、失败了,接下来为了运动的长远目标,就要在战略上让工人和学生的牺牲转化成为这个运动留下一个工学结合的左翼论述,通过国际媒体、国际声援和众多的讨论,将这个左翼运动的消息传出去。在这个层面上,佳士无疑是成功的,它已经是国内外皆知的一场左翼运动,虽然代价是非常沉重的。


怀火:但在批评者看来,纵使你是在有行动者被逮捕以后才发声的,但在这些发声中你会提出更高或是更激进的整体方向,可以说說你在做运动论述时的考量吗?

潘毅:我确实在发声中提出了更大的运动方向问题,但这跟运动及参与者继续被打压没有直接关系,我做的是把运动的意义提高、提出运动的整体左转和工学结合的方向,这种整体方向是加强了学生当下行动的合法性。可以说,国内的学生坚决要发声,而且已经做好了为运动付出代价的准备,这并非是我所主导的或是因为我对运动提出意义产生了影响力,当然我也没有在忽略或违背他们意愿的情况下发声。

学生是否冒进,是取决于对运动的评价。今天许多人,因为学生大规模被捕、马会网络遭到打压、劳工NGOs中的进步行动者等被抓捕而产生悲观的情绪,认为运动的损失惨重,一事无成。我认为,佳士是一场不成熟但是有极大意义的运动,工人和学生在这场运动中得到充分锻炼,也付出了代价。学生有许多机会可以止损,但是他们没有像一些人一样,出现投机主义的倾向,而是在自觉和做了能做到的考量的情况下,在八月份及以后的时间里把运动政治化,正式亮起左翼工学结合的旗帜,为下一个阶段的斗争做了思想的准备。


5. 将运动与五四、六四相连,造成更大损失?

怀火:最近,新的批评声音是认为你不仅在当下继续发声,并且把运动上升到跟五四、六四相连结,这是在进一步把佳士政治化从而带来更大的风险。这些批评认为你在每次抓捕后会更大声,这样反倒让更多人被抓。你在当前状况下将佳士与五四、六四相连的动力是什么?

潘毅:过去二、三十年很多人投入到推动劳工权益的工作领域,可惜成果是有限的。在2015年前劳工NGOs还能多多少少地干预个案、集体行动,但2015年的打压之后基本很少有干预个案和集体行动的空间了,所以大部分劳工NGO转向去做妇女或儿童方面的工作,我并不是说这些妇女或儿童工作不重要,而是工人的议题还有很多部分得不到回应。但这并不代表现实中没有进一步的劳资矛盾和劳工集体事件,工厂中继续有矛盾出现。近年中美矛盾加深,工人的处境更加艰​​难,劳资矛盾更加激烈,但没有相对应的方式去响应问题。

在这些基础之上,在2015年以后需要有一个力量去寻找另类的可行性,所以才会出现佳士学生的激进方式。以马会为代表的学生摸索到的方式就是进工厂,走群众路线,这也是毛派的自我改造方式。这个运动不就是会对接上五四吗?说到在共产主义理念下的工人运动,五四就是共产党自己的历史根源和文化资源,将佳士与五四连结是提高而不是降低运动的合法性。所以我认为将佳士学生与五四相联——这个方向的政治化是正确的。历史走了一百年,又兜了一圈,我们又回到起点。

关于将佳士与六四对接,我接受香港媒体的访谈提到佳士学生与六四学生的差别时,最近这五个NGO工作者还没有被抓。我当时的判断是,最近到了六四三十周年我们是不能不表态的,我要强调的是佳士学生比六四学生更加进步,他们不是借鉴一些西方民主的想象来处理一个政治民主的问题,而是从马克思主义的角度去处理一个经济民主和文化民主的问题,他们超越了六四学生走的那种西方民主路线的想象。我希望的是借六四发声的方法去让那些广泛支持、参与六四的人来声援这些孤立的学生,也进一步彰显他们的进步性。


怀火:那么,你觉得五月初的最近这一波抓捕与你提到六四有关系吗?

潘毅:虽然访谈是提前做的,我将佳士与六四相提并论的文章发布之时,四个NGO工作者已经被抓,但这次抓捕并非因为我那次发言引起的。在我看来,近半年多来的抓捕可以分成三波,第一波是佳士工人和学生;第二波是有集体行动纪录的劳工NGOs工作人员与声援尘肺病工人相关的行动者;最近这第三波是外围温和的社工机构工作者。这些社工机构的工作者是没有参与任何佳士运动的,他们都是最初跟我参与过富士康调研、工地调研,某程度上受我启发开始关注农民工议题的,毕业后去了官方注册的NGO工作。还有一位是早期破土的主编,也只是在网上写左翼舆论。所以这第三波打压确实是对我发言的惩罚性、报复性回应,这一种报复是我没有想到的,也让我们受到很大的打击。

每一次成功的运动背后,都是无数次前人失败的积累,重点是我们能不能吸纳教训,总结经验,继续向前。


怀火:我想,我们整理出的目前对你的多种批评,在刚才的对话中都基本回应到了。非常感谢你接受我们的访谈,我们也希望这些访谈有助于大家展开对佳士运动的进一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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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青年们归来,将无产阶级的事业推向前进

2019-05-23

自从去年夏天轰轰烈烈的佳士工人斗争以来,佳士声援团经历了三番五次的大抓捕——119、1226、121……不断地有支持者受到恐吓威胁,敌人妄图用疯狂的打压吓退战斗的声援团成员。但是这一次次的打击行为,并没有令声援团的成员偃旗息鼓,反而更加激励着同志们坚持斗争在第一线,不断为受压迫者和劳动人民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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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北大失联学子焦柏榕致青年朋友:勇敢地生活,勇敢地战斗!

2019-05-05

负责我的海淀分局警察对我的态度一直很不满意。他说,“像你这样的就该进看守所里待几天!”所以当你看到本文时,我要么被指定住所秘密监禁,要么已经在看守所里了。到那时再想向外界传递信息就有些困难了,所以我预先写下本文以表白我的信仰和真实的思想历程。

小时候听说过穷苦的农民工被欠薪逼到跳楼,从此“包工头”在我心中就成了卑鄙的代名词,也激起了我对不公平现象的痛恨。对弱者的同情心和朴素的正义感逐渐萌发,塑造了我的情感底色。幼年的经历和想法总会在成年后的思想中留下痕迹,其中一些萌芽观念最终会转变为根本的世界观,也就决定了人选择度过怎样的一生。

随着年龄渐长,读书更多,丰富的社会生活也开始反映在我的脑海。各种纷乱的思想在我头脑里飞舞盘旋,我拼命抓住它们的尾迹,想找到世界和人生的答案。我应该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某一天我翻开落满灰尘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从那时起,保尔.柯察金的精神就一直深深鼓舞着我,它教育我:无私地热爱劳动人民、把整个生命奉献给最能有益于全社会的事业,是人最光荣的责任。

因此,少年时期我对政府感到亲近。毕竟它从解放战争的硝烟中走出,有深厚的革命历史渊源,名义上还继承了红军时代的优良传统。我竞选班级团支书、在网上和美分辩论到深夜,成了一个拥护党和政府的爱国者,俗称五毛。我笃定地相信国家,自以为选择了正确的立场,坚信中国共产党一定会领导我们前进,为全世界无产阶级带来社会主义的伟大胜利。


满怀这样的憧憬,我来到北大,希望能贡献出自己的光和热。 可现实教育了我,对我当头棒喝——在底层人民的悲伤里,我看到了生活的真相。

大二军训时在怀柔医院,我见到一个从脚手架上跌落的建筑工人,满头血污。他脊柱断裂、很可能瘫痪,医生告诉他要尽快住院治疗、卧床休养。听完价格,他却默默签下“自愿放弃住院治疗协议书”,在同伴搀扶下走路离开。住一天院,要花掉他两星期的工资。

在通化市二道江区、通化钢铁厂附近,一位年迈的环卫工人告诉我们:1992年市场化改革、优化重组、减员增效。他所在的国有企业破产倒闭,工人们被扫地出门,没有一分钱补偿,生活瞬间失去了着落。随后不到两年时间,有七八个同事去世。他们是厉以宁等经济学家口中“发展的代价”,为改革而牺牲。

首都驱低后的那个冬天,在鄂西北深山里的某个尘肺病村,我站在黄色的棺材旁边,悲痛地听着床上花甲老人的哀鸣声。他六十岁离开贫穷的家,去陕西户县的采石场打工。漫天的大理石粉染白了半面山,也染白了他的肺。脑瘤已经让他听不懂话,认不出人,看见我们,他只有呜咽着老泪纵横。这里也是那对尘肺孤儿兄弟的故乡。死神在这里收割绝望。


回头再看看那些先富起来的官员们。且不说那么多家藏万贯、全家绿卡出国的裸官、硕鼠,只要想想那些垄断资本背后只手遮天的党政领导,只要看看既是荣德舫餐饮公司股东、又是北大社系党委书记的查晶,只要想想家族关系网错综复杂的中县干部,只要看看忠心耿耿执行维稳任务的各地耳目鹰犬……只要想想这些也就够了!

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你们大吃大嚼的,是用人民的血汗和肉泥做成的蛋糕!这些自私到极点的蠹虫把巨额财政收入用于糜烂的享受,却对衰败的民生置若罔闻。君不见,哪怕在破败的贫困县,政府大楼和它旁边的迎宾酒店也永远是最奢华的建筑!

真相很黑暗,也很残酷。实践赤裸裸地证明,我不仅错了,而且大错特错。我终于醒悟,原来用无耻谎言把自己包装起来的官僚资产阶级,早已是一切苦难和压迫的根源,是与所有劳动人民为敌的吸血鬼和法西斯!

他们崇拜金钱和权力,鄙视劳动和真理。

他们满口为人民服务,转头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他们鼓吹稳定和秩序,却对解放和进步只字不提。

民族主义狂热甚嚣尘上,国际主义理想踪影全无;

但涂脂抹粉的盛世幻象,又岂能掩盖底层工农的皑皑白骨!

我既痛恨,又愤怒。愤怒于中国特色谎言的无耻、虚伪、下作,痛恨于统治者压榨人民血汗时的贪婪、镇压群众运动时的残酷。 当今社会正是《资本论》所刻画的资本主义社会,剥削压迫,别无二致。重读《共产党宣言》,马克思所揭示的光辉真理,再一次照亮了我的整个精神世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现实的大门。这一次他教导我们:要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我也曾疑问过。马克思主义过时了吗?我所看到的现实全面吗?大多数人民的生活真有那么苦吗?他们自己想改变这一切吗? 为他们的痛苦付出我的幸福,值得吗?我不断追问自己,生怕做出未经深思熟虑的不负责任的选择。青年读者朋友,你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困惑?

可就在这春光明媚的北大校园里,就在这纯洁无暇的象牙塔中,惨淡的现实依旧揭露出自己真实的一角。燕南食堂门口的垃圾桶,竟成了一位拾荒老婆婆每天的食物来源。学生直接丢掉的大半盒饭,被她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慢慢地吃。她在学校里捡瓶子,每天从早捡到晚,能卖五块钱,刚好够她坐从城中村来回北大的公交车。几年来她一直以此维生。

我帮婆婆打了新饭菜,和她聊天,她充满感激,说祝你升官发财,老天保佑你一生平安。她说,现在的生活太好了,大家过的都是好日子啊,能吃饱饭,还能吃上肉。我一时语塞,心里很难受。送走她后我想,她的生活真的已经够好了吗?她好像已经满足于现状、没什么理想了,那如果我们去帮她争取她“不想要”的东西,还是正确的做法吗?

但是,生活的痛苦可以激起人的反抗斗志,也可能让人麻木不仁、丧失追求幸福的信心,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更不消说,党国的砖家叫兽、霉体妓者、 舆论喉舌,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人民灌输奴隶的思想。这造成的悲惨结局是,劳动者创造的价值被剥夺到无以复加的程度,更饱尝着没有任何权利尊严可言的屈辱,而反抗斗争的意志却被资产阶级的精神锁链牢牢束缚!

以往任何时代都没有过如此深重的奴役——不仅奴役肉体,更驯化灵魂。所以我们最终要争取的目标,就绝不是“两条腿的牲畜”能多吃一口饲料,而是劳动者当家作主的天经地义的权力!


我曾在深夜和一个工友一起看印度电影《无法避免的战争》,她对这部讲述印共(毛)斗争的电影感触极深。她激动地跟我说,“你别看印度农村的穷人那么穷,我们家里比他们更穷。他们为穷人打仗,我要是上了战场,一定也是英勇的战士!”她只是位普通的保洁大姐,被家庭的重担压的喘不过气,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白天拼命奔波劳动、打小时工,还要忍受主管经理的无理欺压,腰脊心脏病痛交困。她恨仗着权势嚣张跋扈的领导,但她同时以善良的心同情和她一样的穷人。毫无疑问,这个不愿向命运低头的中国女工和印共(毛)的游击队战士在心灵深处是相通的。生活用铁环紧紧把她箍了起来,但她坚强地在难以忍受的处境中坚持了下去,并准备着让生命发挥更大的作用。我相信,未来总有一天她会和千万名觉悟的工人一起,并肩站在第一线战士的行列里。

于是我再一次问自己:那你呢?你要怎样度过自己的一生?是借助北大毕业的资格往“上流社会”爬,还是为那些生而贫贱的人作永不熄灭的斗争?我的心在微笑,我知道自己的答案。人的一生可能燃烧也可能腐朽,我不能腐朽,我愿意燃烧起来,为了千百万劳动者的自由与幸福!

“下次再见你就等着拘留证吧。”我仿佛能看到警察在我面前咬牙切齿。失去自由、失去北大学位,这是毫无疑问可以预料的事情。那么,难道不妥协吗?绝不妥协。生活的主要悲剧,就是停止斗争。钢是在烈火里燃烧、高度冷却中炼成的,因此它很坚固。我们这一代人将会在斗争中和艰苦考验中锻炼出来,并且学会在生活中从不灰心丧气。在斗争中我们将赢得最宝贵的、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

生命的洪水奔流,不遇见岛屿和暗礁,难以激起美丽的浪花。既然我们的道路是正确的,既然有不屈不挠地试图实现目标的毅力,那么暂时的失利就不过是一种小小的不幸。不必害怕错误和挫折,只要能认识到自己的缺点就行,在解放斗争事业中,认识到缺点就等于改正了一大半!

当你读到这里,本文也就快结束了。亲爱的青年朋友、左翼同志,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默默支持,但我更希望你勇敢地站出来,快快加入我们的战斗队伍,不论你现在身处工厂,学校还是农村。生活赋予了我们一种巨大的和无限高贵的礼品,这就是青春:充满着力量,充满着期待、志愿,充满着求知和斗争的志向,充满着希望、信心的青春。但没有什么幸福可言,个人的幸福是可耻的。不要再犹豫,不要说再等一等;生命多么宝贵啊,不应当浪费在庸俗颓废的个人生活中,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用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斗争经验和组织才能,是可以学到的东西,只要有养成这些必要品质的愿望就行。如果缺乏足够的勇气,就在风浪中历练吧!在每时每刻对困难的顽强抵抗中养成吧!让自己的翅膀变得更加坚强。我们青年的箴言就是勇敢、顽强、坚定,就是排除一切障碍。大踏步的向前走吧,亲爱的同志们!把我们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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